邬达克:一位上海建筑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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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匈牙利籍的乌达克是“上海建筑师”,一点都不为过:来上海之前,他是奥匈军队里的士兵;离开上海之后,他定居美国加州,潜心研究考古。他的建筑师生涯,完全在上海——也只在上海。
上海人还是颇知道一点邬达克的。最著名的,自然是他设计的国际饭店,那曾经是持续了半个世纪的“上海的高度”;旁边还有他的“大光明”——“远东第一电影院”(图①)。晓得武康大楼(图②)或者“绿房子”(吴同文宅)是“邬记”的,也不少。不过,日前在“大光明”中庭举办的“邬达克与上海”摄影展,竟还是让所有人眼界大开。
“大光明”刚刚结束为期一年、投资过亿的整体修复。在被精心保护的邬达克的房子里展示他的建筑艺术,自然是意味深长。但最让人意想不到的,还是邬氏作品在沪数量之多。除了前述的著名作品之外,在上海啤酒厂(图③)、上海作协(图④)、市三女中、华东医院、闸北电厂、辞书出版社……都看得到邬达克留下的老房子——从1918年到1947年,邬达克在沪一共设计了65幢建筑。它们中的很大一部分,都被列入了“上海市建筑遗产保护名录”,镶上了“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”的铜牌。
邬达克是和老上海一起成长起来的。1916年,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俘至西伯利亚监狱,两年后终于逃了出来,流亡至上海。不久加入了克利洋行,成为助理建筑师。这也是其来有自的职业选择——邬达克出身于建筑世家,其父曾在布达佩斯参与建造欧洲大陆的第一条地铁。他本人在参军前,在布达佩斯皇家约瑟夫理工学院受了严谨的学院派训练。惟因如此,古典主义成为他终生设计风格的基石,尽管他的作品也被装饰艺术与现代主义视为自己的经典。在上海正式入行后,通过多次游历欧美,邬达克了解了各种流行的设计风格,并学会运用最新的建筑材料和技术。空调、电梯、防火设施、地下车库……这些在当时最时髦、最尖端的玩意儿,都被邬达克带给了他的上海客户。而他的许多设计灵感,又来自于奥匈君主制时期繁荣的文化和科学生活……一个天才的累积、爆发与一座城市的繁荣,吻合得天衣无缝。
再从另外一个角度想一想,如果没有邬达克,所谓“老上海”的风貌又会怎样?
今日的上海,已来不及再给她的建筑师一个大大的拥抱。那么,这个摄影展就算是远远的飞吻吧,向已在天堂安息的灵魂致意——“邬达克与上海”是匈牙利驻沪总领馆主办的“邬达克年”的闭幕活动,以纪念这位匈牙利建筑师诞辰115周年和逝世50周年。为此,著名摄影师尔冬强除潜心拍摄沪上一系列邬氏建筑之外,还远赴匈牙利,拍摄了邬达克的成长环境,从而把匈牙利深厚的建筑与文化底蕴展示在了人们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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